裴衾每次面圣,都是穿着这一件武官朝服,朱袍的深色夺目绯然。
崔钰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凝了一会儿,才盈满笑意地走上前,“皇叔倒是守约。”
裴衾早被太祖免了跪拜之礼,如今见崔钰,自然是没有行礼的自觉。
他微挑眉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既然皇侄亲自请本王来,本王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崔钰含笑:“那朕,先谢过皇叔?”
裴衾闻言蹙眉,眸光转在了崔钰的身上,他的目光逡巡在崔钰的寝衣上,终是咬牙地问一句:
“本王穿戴隆重的来见你,你便是这般随意的衣着?”
也难怪裴衾会这样问。
他佩金刀,着蟒服,紫金冠高束发顶,冠中玉珠圆润饱满,衬得他满身都是清贵之色。
可是崔钰面见他,却只穿了一件雪色寝衫,薄薄的衫袍妥帖地垂落,腰间系带松松垮垮,隐隐露出她玉颈下的精致锁骨,曲线起伏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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