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烦躁地翻了个身,将玉枕从头下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那一刻,裴衾盈满怒气的眼瞳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崔钰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
方照成的话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臣施遍酷刑,犯人裴衾却尽数扛了下来,一直未招供画押。”
裴衾骨头确实硬,崔钰没想到都过了七天,他竟然还没有死。
况且……施刑之人还是裴衾向来瞧不起的文人弱士,他想必觉得很屈辱吧。
“娘娘,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都给本宫滚开!”
外殿忽然传出了一阵吵闹声,还有妇人歇斯底里的怒吼,混杂着瓷器碎裂的剧烈声响。
与此同时,安公公尖利的呵斥声也随之响起:“放肆!陛下正在里头安睡,娘娘此举是惊扰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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