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来看她这个毫无权势的废太子?

        这一年被新皇囚禁在东宫,断了暖炭,减了伙粮,二叔似乎是打算就那么撂着她不管,任她在那种环境下自生自灭。

        崔钰得了病,都是努力自己熬过去。

        如今她这副样子,她猜测应该是心病。

        崔钰就是这样,得到的害怕失去,得不到的又满心不甘,总是那么患得患失,难怪会折腾出心病来。

        她淡然一笑,心境倒是较之于往日,平和了许多。

        “孤已经不想执着于这些了。”

        一时嘴顺,又因为习惯而道出了“孤”来,崔钰闭嘴,抬眼扫了四周,皆是燕王的亲信。

        她改了口,说:“指不定是心病,放下了执念,我的身体也许会好。”

        或许是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却不能力挽狂澜,她变得颓唐,也佛性了许多。

        躺平吧,爱咋咋。

        裴衾却是不赞同的,他凝眉望着崔钰那苍白的脸色,顿了好久,蓦地伸出指尖,摁上她干涸的唇珠。

        明明唇儿娇艳得如花一般,却干瘪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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