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得目瞪口呆,大开眼界,指了指自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大道三千,哪条路不能走?死灵道是什么邪魔歪道?什么狗胆包天的二百五敢拜他当祖师?真是不敢当。看看吧:大闹鹊桥禁地,在南盛仙境地盘上撒野,截杀笑蓬莱弟子,条条都是够他死了再死的死罪。狂抓几百个修士玩耍,这一条恕无可恕的恶行,居然是鬼见愁最轻的一条罪状。这是死灵道吗?明明是幺蛾子道,他就是幺蛾子祖师!

        满天砸下的大黑锅砸得朝夜懵了好一阵,顺着众修士喷火似的目光看去。前方河边停着一顶红红艳艳的大红花轿,十分惹眼。八名高大魁梧的轿夫分站在花轿四角,两个美女身姿婀娜,一左一右,侍立在花轿之旁。乍一看,极似真人,还挺漂亮,多看两眼,头皮就发麻了。

        这十人脸白如纸、唇红如血,格外浓墨重彩,五官竟是笔墨所绘。目光恶毒,似乎在用眼神将活人撕碎,偏偏唇角上扬,画的是一张微笑的脸,更显阴气森森,衬得大红花轿犹如恶鬼娶亲的鬼花轿,喜庆得教人毛骨悚然。

        朝夜摸摸下巴:“这是……纸人抬轿?”

        好吧,还真算是他造的孽。只说这一眼把人吓得做噩梦的恐怖风格,确实得他三分真传。

        纸傀儡是朝夜年少时的随手之作。少年郎玩心儿重,飞扬跳脱,欲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屠龙,扎出一个人样就够难为他的,哪里坐得住给它们描眉画眼。女纸人还好,他怜香惜玉,至少五官齐全;男纸人就瞎糊弄了,寥寥几笔,鼻歪眼斜,害得一群纸人天天捧着笔墨撵他,要眉毛要嘴巴,远不如眼前纸人手艺精湛了。

        纸人抬轿之前,抱臂站着一个气势汹汹的少年。

        这少年一身红衣,眉眼灵秀,年纪更轻,瞧着比凌云还小一点儿,襟袖处以金线绣着碎钻珍珠,宝光璨璨,打扮得甚是张扬贵气。他右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捆仙绳,时不时拽一下,神色不屑,一副“搞你就搞你,谁能奈我何”的横样。绳子另一端的修士被他拽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恨不能冲过去一口一口咬死他,破口大骂:“鬼见愁,你太狂了!!!”

        一个女声道:“狂到头了,就要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