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易浑浑噩噩爬上昆仑,像只无头苍蝇乱窜,他跌跌撞撞闯入禁地旁的绿林,丛林间,有一座小木屋,灯火明亮,他吓了一跳,咽口唾沫,蹑手蹑脚步上前。

        他透过窗户打量,榻上坐了个约莫十岁的小孩,那小孩像是疯了,手里握着一杆笔,在画纸上笔走游龙,嘴里振振有词:“是他,是他……”

        向子易推开木门,贺思年抬头。

        “你…你是谁?”向子易问。

        贺思年怔怔地盯住他,好半晌,大笑出声,他抓起画纸撕碎,挥手撒开,自丛丛落下的纸团间问:“大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渊玄寸步不离跟着凌胥,而非去找方兰舟。

        凌胥见罢年兽,孤身返回昆仑,芙蓉镇外仍是一片欢声笑语,他却悄然离去,顶着漫天风雪,拾级而上,一步步爬上昆仑山。

        渊玄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一抬头,就能看见凌胥单薄削瘦的背影。曾几何时,凌胥总是一个人,枯坐瑶台上,每年过年,山下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他们这几个弟子,却也不会去叫他同庆佳节。

        总觉得疏离,那是尊神,怎么会过人间的年。渐渐地,凌胥就一个人过年,每到年节,便是他最孤独的时候,弟子们各有去处,诸位师兄也有家人要陪。他就坐在屋里,一遍遍数自己囤的蘑菇。

        今年比起以往,却是要热闹许多了,变成小肥啾和他们一般胡闹,也没人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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