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俞戎仿佛压根没听见,面皮毫无波澜,不紧不慢把最后一段缠绳收紧,点灯,烧断,然后又把刀摆回桌面上。
“哪来的浪荡混子,官船前也敢撒野?”船吏的声音几乎同时传了上来,平日作为小吏,船上都是爷,日日点头哈腰,现在终于碰上机会,做官的威风全拿了出来,人站在甲板上拿手冲下一指:“再敢嚷嚷一声,狗腿全给你们打断!”
官船往来于州府京都,直属工部,所以船吏这话说得很硬气,下面一群人当然也很明白这一点,气势瞬间收敛不少,没了动静。
隋安伸手将窗户挑开一道,下面的人还在浮桥上,应该全是绒火帮的混子,有一半他都在街头见过,一圈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片刻时间,远处又有个人打马近前来,贴在其中一人耳边说了几句,听的那人立时面露喜色,一夹马肚子又来到官船近前,一仰脸,尖着嗓子高声道:“隋大少爷,难为我们无所谓,可您总不想府上老少也受牵连吧?”
隋安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底下的人继续道:“船也快开了,哥几个实在没招了出此下策,您多担待。”
“要是我数十个数,您还不露面,这边信烟一点起来,那边火把可就要往下落了。”
“——水火无情啊大少爷。”
说完底下的人就开始拖着长音报数:“一——二——”
对面俞戎依旧没眼神平静,但也转头向外看去。外面的报数声不停,一声一声越发变大的数字让隋安跟着心焦起来,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戎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