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贺瑶清原已然钻入被褥中捂着耳朵,额上都闷出了一层薄汗。只最后陈大那声音委实不算小,待听清了他说的究竟是何意后,竟一时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

        不过半晌,便想起如今屋内还有李云辞在,贺瑶清随即捂了唇口,屏息静气,再不敢泄出半点声响。

        随即小心翼翼地翻身阖眼,只恨不得立刻睡去。

        一时间,屋内又是一阵静默。

        只余外头朔风呜呜之声,月影做媒,与树梢缠绕不休。

        李云辞于床榻之上辗转,遂缓缓探向内襟,拿出了一个香囊,借着窗外的月光,才见那香囊上头竟绣着一套乌金盔甲与一方画戟,上头竟还用朱线绣了好些血迹,却是栩栩如生。

        修长的二指在香囊的花样上头微微摩挲,面上瞧着不过轻裘缓带最是自若不过了,可只他心里知晓,在初初见到这个香囊之时,心下骇然为几。

        饶是眼下,万籁俱寂之刻,胸臆间亦全教汹涌澎湃的念头充斥着。

        那朱线勾勒的,不仅是盔甲,还有他伫立不明的心意,渐渐有了轮廓,落在心房的一角,而后四散至四肢百骸……

        这是他的盔甲,乌金打造,只一眼便能与旁人的盔甲区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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