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五更,俞嬷嬷才轻轻将人唤醒。

        贺瑶清知晓今日一早要去给老王妃请安的,也不敢再贪睡,便由着俞嬷嬷扶起身,只双脚才刚趿了鞋着地,一条腿竟使不上力,遂撩起裤腿一瞧,膝盖果然肿胀了起来,虽说上了药膏已然不疼,只走起路却难免一瘸一拐。

        俞嬷嬷搀着贺瑶清去镜前坐着,随即帮她梳头,俞嬷嬷先头便不曾在床榻之上瞧见圆帕,却也知晓男女之事若是孟浪起来也未必非得在床榻之上,眼下屋内没有旁人,便悄悄附在贺瑶清的耳边轻声问询。

        “王妃昨夜可成事?”

        贺瑶清一听,她虽才来葵水不久,可也是及笄了的,如何能不知晓俞嬷嬷所言为何?只眼下却不想旁生枝节,只支吾着嗯了一声。

        俞嬷嬷见状,面上才露出隐隐笑意。

        今日给老王妃敬茶,自然不宜穿戴过于奢侈,便挑了件青色罗锦绣红梅,再绑一条刺朱描金的腰封,称得贺瑶清腰间盈盈一握若无骨,又梳了个朝云近香髻,挑了一支玉兰含翠的步摇,待梳妆妥当,外头已然蒙了一层灰白,不敢再耽搁,便出门去了。

        昨夜贺瑶清与李云辞住的地方是王府的南院,老王妃秦氏在东院,二人绕过廊道穿过花园往东院去了,这头一回,自然不好迟了。

        一路上饶有俞嬷嬷相扶,贺瑶清却仍旧立得不够稳当,教眼尖的人能轻易便能瞧出她腿脚有恙。

        也是无法,倘或老王妃问起来,只得据实相告了……

        待至东院,贺瑶清站在堂外,便见李云辞已然在内,正与老王妃相谈甚欢,阿二立身于李云辞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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