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嘎在向万岁爷坦白和几个大金锭子之间徘徊不绝,头一硬,挨呲就挨呲罢,干脆直白的道明了,“依奴才愚见,每回敬事房的七河一撤,娘娘脸上就舒展开了。”
七河?进膳牌的小太监?
皇帝认真回忆了会子,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所以,皇后每天没皮没脸地来撒一回泼,都是为了阻碍他翻牌子?
这又是为了什么?
心中好像有一块什么在逐渐明朗,却又叫人摸不着头绪,皇帝想抓住那一缕清明,努力做着猜测,“皇后……想绝了朕的子嗣?想让大宣的江山社稷断送在朕的手上?”
榜嘎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在旁一直没开口的苏德顺都听不下去了,皇帝在政事上老辣独断,面对其他妃嫔时也算是游刃有余,下午不还懂得赏物件儿哄皇贵妃高兴么,怎么一碰上皇后相关的事儿就两眼抓瞎?苏德顺没辙没辙的,只能语重心长地引导皇帝,“万岁爷,您得往女人心思上想。”
皇帝心里觉着太窝囊了,甭管碰没碰过,好赖他后宫里正经有十来位妃嫔,居然还得靠俩太监教导男女之法。一辈子没揣摩过女人心意的皇帝愣了愣,埋头苦悟去了。
榜嘎很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觉悟,跪也跪出了赤血丹心的豪情,“奴才碎嘴子议论主子,奴才万死!但今儿就是马上推出去受斩刑,奴才也要照实说了!万岁爷,往常皇后主子来,您没给皇后主子露过一回好脸色,今儿皇后主子眼睁睁瞧着万岁爷和贵主儿谈笑,您还当着皇后主子的面儿翻了贵主儿的牌子,您跟皇后主子都还没……”再是人尽皆知的事也不能说出口,榜嘎掐断了半截话,总归总结语就是:“皇后主子心里能好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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