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几乎是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抖着手要拧开那只管子上的旋盖,管沿慢慢挨上了被咬破的嘴唇,看着那管药剂,桑博迷蒙的眼神颤抖着。
「那孩子可真可爱……要是我的孩子以后也能这么无忧无虑就好了。」
「…不能再怀孕了……」
“——啪咔!”
桑博猛的将试剂瓶甩了出去,盛放着淡蓝药液的玻璃管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摔了个粉碎,碎片四分五裂地飞散开,液体顺着墙边滑落。
高大的哨兵把自己埋进了已经不剩多少气息的被子里,紧咬着牙,浑身肌肉紧绷着颤抖,蒙住脸部的布料不知被什么液体慢慢洇湿。
“…桑……快……”
眼前的灰发人影被惨白的灯光照映着,摇晃着分散成许多碎片,耳边仿佛传来了焦急的呼唤,被几乎崩溃的听觉神经分解成细碎的音节,桑博听不太清眼前的幻影在说些什么,无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那道影子,却被温热的触感钳住了手腕。
眼前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却始终蒙着一层雾,焦急破碎的声音呼唤着什么,哨兵从断断续续的音节中拼凑出自己的名字,桑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是离开的……谁来着?是梦吗?怎么会在这……
桑博的眼皮张张合合,眼前的景象又开始碎裂成无数迷幻的碎影,呈现出以往的一幕幕,走马观花的影像中却始终有一个人的身影模糊不清,巨大的割裂感让桑博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剧烈疼痛席卷了整个精神海,他知道,这是本能在排斥让他痛苦的记忆,封存,遗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