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黑影粗鲁地推开门,踉踉跄跄走来,把一酒瓶子放在床边。陈运点亮煤油灯,靠在床头默默观望。

        余立换上件带纽扣的薄睡衣,他没系扣,露出胸膛坐在床边,向陈运投去一眼。

        陈运挪过去,一颗一颗地给他系上,系到最后一颗,余立按住他的手,把他双手拢住,拍了拍,声音沙哑道:“运哪,我是对你不好吗?”

        陈运抿嘴,欲抽回手,但余立握得很紧。

        “你说说,你对我哪里不满?”

        陈运垂下头,余立忽地拍拍脑袋,说:“忘了你是哑巴。”

        “那你想想,哪个男人能不在乎脸面娶个哑巴男人当媳妇?”

        陈运甩动手腕想挣脱桎梏。

        “你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和我离了?”余立越抓越紧,陈运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被捏碎了,“为什么你和淑贞都巴不得离开我,我天天五更起下地干活,努力养这个家,从没让你们少吃一顿饭,你们就这样报答我。”

        余立放开他的手,陈运迅速比划手语。余立不耐烦地挥开:“你别扒拉这些,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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