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运坐在槐树枝丫上吹口琴,树干拴着他的小猪。余沐杨坐在树底给猪喂食,小猪吃一口,哼一声,与陈运的口琴声一唱一和。余沐杨煮好饭在树底铺桌子,喊陈运下来吃饭,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余沐杨乍然惊醒,撑起身大口呼吸。

        他懂了,他们家不是村里的明星,是村里的显眼包。他爹娶男人,他觊觎他爹的男人,还幻想与他组建家庭,父子俩一脉相承地变态。

        太离谱了。

        余沐杨捂着脸,绝望如同蝼蚁蚕食着他。

        不可能的,他对陈运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同情他的身世和处境。来个聋子瞎子向他求救,他也会照单全收,梦里的景象只是他给陈运当厨子,因为他是热心的余沐杨,会照顾陈运的吃穿用度并不奇怪。

        是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他只是好心到给陈运做厨子。陈运不也经常给他送饭吗,有来有往而已。

        他呼出气,一抬头,看见彩凤将自行车停在他面前,笑靥如花道:“余沐杨,今天镇上有放映活动,一起去吗。”

        余沐杨冷静下来了,他看着彩凤通红的脸颊,摇摇头:“彩凤,我就不去了”

        言下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彩凤的心被扎了一下,刺痛感使她勉强提着嘴角:“我等你呗。”

        “你不用等我。”余沐杨没有迟疑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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