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永安当的小混混,割了脸皮之后,竟似换了个人。

        景天看向病榻里的唐雪见,仰天长叹,“雪见、雪见!你竟败给了那妖魔!”

        他手掌的剑伤里,原本渗出的黑血,此刻都变得艳红滚烫,便似烙铁一般,把婢子的脸庞烧得焦烂,景天顺手一撕,就把她的脸谱也扯下来。

        “祸事、祸事!你这遭瘟的!怎么把我的脸也夺了!你叫我怎么活下去?!”

        “你不说,自然没人知道。”景天冷哼,将婢子挥退,上前探入唐雪见的发丝内,一把攥住那滚烫剑刃,纵使烧得皮焦骨烂,依旧面不改色,一点点将其抽了出来。

        这已是一柄断剑,一柄残剑。

        景天仍旧拿着它,持剑出门,直奔祀庙,一路见了日游神、夜游神,通通一剑斩了。街上淋漓黑血,众人见了纷纷惊叫奔走,全城惊慌。

        待他赶到祀庙,那高台上的泥胎木偶,个个都活过来,真好似仙班临尘,天尊显圣。

        “景小友,你几次三番,抗旨违逆,朕宽宥大量,你尚不念恩典,顽固不化,莫非真个要魂飞魄散,方肯消停?”

        “披一身狗皮,坐一团粪土,真当自己是神仙了!邪剑仙,我笑你不自知,三世究竟是幻,你在这里虚情假意,骗得了这帮走狗,又骗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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