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缺不计后果,只因他不信巧合。
周覆珂,叶月明这样相似的两个人,连上床都要逮住同一个人,想要用所谓的因缘际会打发过去,殊缺绝不会信。李桐当局者迷,察觉不到异样,偏偏撞上个带着目的的殊缺,隔岸观火,反倒世事通明。叶月明乃此次行动的关键枢纽,与他相关的异常殊缺都要探出个究竟。
刚要就寝的客栈掌柜听得此声身形一怔,露出一抹怀念的笑,他人前不太爱做表情,现下笑起来就显示出他和叶月明的差异来。
凌雪阁的杜鹃哨,果然惟妙惟肖,不枉自己隐入林中,与群鸟为伴,只为有朝一日百响声中抓住三啼令,便算摸到凌雪阁的尾巴。
今夜冒险露面,不算一无所获。
他得偿所愿,鸟鸣嘈杂却一夜好眠。
殊缺身法鬼魅,飒沓几步避开巡逻进了扬州城,他没有往叶宅去,从东海至中原,叶殊二人从未共卧一室,两人都不肯屈居人下,更不可能相安无事抵足而眠,往往是殊缺自去寻乐,难觅人影。叶月明从未过问他宿在何处,只说府上随时为他备着卧房。
殊缺最终停在了烟花河,登上一艘渡船,烟花河是夜间才热闹的地方,渡船渡的是留夜的恩客。两岸的木楼上挂满灯笼,燃灯彻夜,小船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殊缺摇了摇船头的铃铛,船夫会意,将船靠了岸,殊缺留下赏钱径直踏入了一家小楼,牌匾上写着“杏子坊”。
楼里的管事认得他,冲他笑了笑,也不凑上来招待,上头留了他的房间,放他自去。殊缺一路畅行,熟练得很,踏上三楼,冲着“妙东风”那间屋子去,推开门,房里的菁姑娘到底年纪小,从昨日未时睁着眼等到今日丑时,怕妈妈上来抓她,一刻也不敢睡,此刻正支着脑袋给周公磕头,听到了开门声才略微抖擞起精神,挺着酥胸凑了上来,不管殊缺此刻有没有兴致,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扭捏间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尝不出一点风情。
殊缺看她没个清醒的可怜样,拦腰搂住她,无奈一笑:“是我回来得晚了,叫姑娘等了这么久,”他把怀里的女子往床边带着走了两步,“姑娘歇息吧,我洗漱一番也要歇下了。”
菁姑娘听了他这话如获大赦,哪里还记得规矩,撅着屁股往被子里爬,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官人可千万别告诉妈妈,不然免不了打骂我一顿的。”得到了殊缺的答复,才肯彻底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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