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文勾住门把手借力支起身,半跪着从兜里掏出钥匙,靠声控灯微弱的光打开了门。门一开,贺星文啪的一声躺在了地上,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头很痛,眼睛又看不清东西,贺星文现在很烦躁很想哭,他本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庭造成的,贺星文是晚来子,是贺父贺母含在嘴里长大的,他从来没受过苦,哪怕是学习的苦。

        幼儿园是贺母陪着上的,就连学习最紧张的高三贺星文一年也请了二十多次的假,还是在走读的情况下。

        骤然失去父母的帮助与保护贺星文就像冬天里流浪的小猫,若是没有好心人的救助是活不过这个冬天的。

        符温半夜起来上厕所被玄关处大坨的黑影吓了一跳,长期一个人住宿舍的他还以为进贼了,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是新室友。

        一走进黑影就闻到一股酒味,原来是喝醉了啊。符温不喜欢照顾酒鬼,酒味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符温没见过贺星文几次,好像贺星文是前几个星期搬进来的吧,那时候的自己正好结束工作。

        放任一个大活人在这寒冬腊月里睡在地上,符温做不出来,还是这么好看的美人。万年发一次善心的符温把贺星文抱回了房间,粗略地给贺星文盖好被子又继续去睡了。

        希望酒鬼不要感冒发烧,今天的善心已经用光了。

        贺星文这一觉睡得不甚安稳,噩梦接着一个,他梦见父亲病了,母亲歇斯底里地求自己救他们出去。又梦见宣元思向他道别,说自己会重新安排一个人代替自己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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