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支舞。
台上的白衫清颜女子发丝与裙角飘逸空中,像是在用脚尖与指尖的敏捷滑动谱写着她的哀调,云手轻抬,腰肢舒展间,又仿若在吟诵着她的诗歌。行云流水间,细碎的舞步似风吹芙蓉斜盼;龙飞凤舞间,低眉抬腕似是燕雀夜惊。
明明全场悄无声息,无丝竹琴筝鸣响,却像从台上婉转流出一曲悲歌。
林照踮起脚尖,手指明月,神情哀而不伤。
这支舞戛然而止,坐下宾客却仍屏息凝神,噤若寒蝉,似乎舍不得发出一丝声响打破这片宁静。
白补华看着底下神色怅然的白衫女子,神色微动。刚才歌台上轻盈舞动的她,仿若一只高傲悲悯,一丝不染的林中雀,为自由而争搏。为什么,他总觉得其中情感那样真切?是她演技过好,还是他过于敏感?
“好!”皇帝一声叫好惊醒底下众人,旋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林照俯身再行一礼,不动声色地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
“香凝,你这舞媚而不俗,哀而不伤,颇有一番不与芳华争奇艳,只寻尘世温柔乡的风雅!”皇上眉开眼笑,双目微阖,似乎仍在回味。
这皇上膝下无女,见自己收下的义女如此称心,便心花怒放。
“皇上谬赞,臣侄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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