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坐看兄弟相争?我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铁石心肠的父亲会在明知自己的儿子不和睦,甚至要至对方于死地的时候还不管不顾,甚至是看好戏一般?如若这是为了磨练他们的意志,那么同样的这样做,他也是在摧毁对两人而言最重要的亲情,而如果亲情也可以被割舍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
“不久之后?是多少天?三天,五天,还是再等十天?”赵光耀明显对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直接问,“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撑得了多少天?宫城外的人已经饿死得差不多,你觉得我们还能支撑多久?”
“不出三日。”原之熙冷静地答道,“你若不信可随我出城与他们硬拼,然后打个鱼死网破,若是信我再等上三日,我大哥必回临漳。”
“好!好好好!那我便再信你一回。”赵光耀无奈地连声叫好,他突然从坐位上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如今兵临城下,我们大靖城已经弹尽粮绝,为表诚意,我先来。”
我听得有些莫名,还未反应过来,赵光耀随手抓过身边的一个女子,拔出佩刀,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了她的咽喉。女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带着满面的惊恐瞬间死亡,她的头颅耷拉下来,血流不止。身边的另一位女子吓得瘫软在地,匍匐在他的脚下嘴里不住地求饶,地上湿了一片,是她吓得失禁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原之熙,他镇定地朝着我摇摇头,
“可是为什么?”我低声问,他们不是他的妻妾吗?当初见面的时候看他还是很宠爱她们的,为什么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
“食物。”原之熙简短地回答。
闻言,突如其来的恶心和反胃感充斥脑门,一旁的云河也吓得软倒在哥哥的怀中,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兵打仗的经验,殊不知在最缺乏物资食物的时候,作为人类的同伴也可以当做食物,而此时此刻最没有用处的女人必然首当其冲。我终于明白之前他为什么叮嘱我一定要支持住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虚弱,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我若是有半点虚弱不堪的模样的话,恐怕即便是原之熙也保不住我。
我突然想到了刚到大靖城时的情景,那些忍饥挨饿的老百姓相比宫城里的这群人,恐怕不知要理智多少。可他们,作为一个城池的护卫和守护者,不仅没有保卫家园,为了活下去,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可以割舍。
我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能够站稳,下一刻,另一个女子的头颅也已经被赵光耀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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