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绥予抬眼，香烟正从铜炉中升起，在巨鼎投下的暗影里慢慢散开。
他自蒲团上起身。
今日签文将封奉御前亲阅，自然用不着当众宣解，这一项早已列入仪程。太常寺礼官与随行属官唱礼毕，便依次退往外廊候命。
殿门缓缓掩拢。内殿只留下姜绥予、林谨、老庙祝，以及两名扶梯添灯的小助祭。
一盏长明灯爆了灯花，火光轻轻一缩。
姜绥予敛起纁裳下摆，沿高梯登上鼎顶。平台四周设有铜栏，正中机枢上，一柄蟠龙形的乌金扳手伏在暗处。
他立定，一手扶着铜栏，另一手握住扳手，沉腕下压。
“咔——”
铜齿咬合，闷响沿着鼎腹传开。
满筒玉签翻动碰撞，清脆的声音层层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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