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白薇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如果第二天爷爷打开门看见我和你都冻死了,他会受不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尤莉丝迟疑了很久,久到白薇以为她会坚持到底时,沙发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後,毯子滑落,尤莉丝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她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彷佛每走一步都在权衡这是否是一种僭越。

        白薇往床内侧挪了挪,尤莉丝躺下来时,动作极其谨慎,她僵硬地躺着,不敢碰到白薇的一丝衣角。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谁也不敢跨越的边界。

        被子只有一条,白薇分了一半盖在她身上。尤莉丝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要抢被子。」白薇说。

        「我不抢被子。」

        「你抢。」

        「我没有。」

        「上次你把整条被子卷走了。」

        「那是我喝醉了。」尤莉丝反驳得毫无底气。

        房间彻底归於寂静。只有窗外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哀鸣。白薇强迫自己数羊,试图让紊乱的心率回归正常。然而,当她数到第二百一十三只时,後背传来了一阵微不可察的触感。

        那是尤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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