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阿南推开门走回来。“大小姐，人带过来了。”
洪薇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带进来吧。”
七叔被带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样子。两个兄弟一左一右架着他拖进来，到了大厅中央，按着肩膀压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标叔，标叔立刻低下头假装看账簿；又扫过蛇仔，蛇仔把脸转向墙壁，嚼口香糖的动作加快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洪薇身上。
“洪薇。”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够狠。你爸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来审我。”
洪薇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让茶杯在桌面上转了半个圈。
“七叔，”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义和堂三十年，我爸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湾仔的地盘都是堂口给你的，不是你自己打下来的，是他看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赏你的。”
七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你嫌不够。你觉得我爸老了，觉得我是个女人，觉得义和堂应该轮到你。所以你找了越南仔，想在停车场把我做掉。”
“我没有让他们杀你——”七叔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想让他们给你点颜色看！”
“哦？”洪薇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不留活口？”
七叔的脸色白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转过头看向九姑：“九妹，你替我说句话——我在堂口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年你那条街的事是我帮你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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