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两点一刻,那辆加长幻影准时停在了城西香山脚下的贺家老宅门口。

        老宅是民国留下来的一座三进四合院,后来翻修过两回,青砖灰瓦,门口立着两尊抱鼓石,左边那尊底下缺了个角,长了一层绿苔。前天刚下过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还积着几片烂透了的银杏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老爷子到底没拦着不让贺烬进门,管家老林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影壁后头,看见贺烬牵着沈雨棠进来,眼皮子跳了一下,低头说了句:“老爷子在前厅跟二爷下棋呢,大太太在偏厅陪几位姑奶奶打麻将,开席还得等一个钟头,少爷先带沈小姐去后院歇会儿。”

        沈雨棠今天穿了件贺烬挑的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个飘带,底下是条及膝的深卡其色A字半身裙,踩着双3.5厘米的裸色低跟单鞋,瞧着乖巧规矩得像去参加研究生复试。

        她手心有点出汗,被贺烬攥在掌心里,捏了捏,拇指故意在她掌心来回摩挲。

        “慌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等会儿在床上把你顶到哭,你就更慌了。”贺烬穿了身铁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带着她穿过垂花门往东厢房走。

        东厢房是贺烬以前在老宅常住的屋子,里外两间,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里间摆着一张明式红木架子床,两米宽,四根雕花立柱顶着床顶的青纱帐,床沿离地面足有一尺二高,底下垂着一圈绣着暗纹的深红色床幔,刚好遮到地板上方两寸的位置。

        屋里熏着股淡淡的檀香味,窗台上摆着盆文竹,有一枝干枯发黄了,垂在白瓷花盆外头。

        门一关上,沈雨棠才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坐在桌边的红木圆凳上喘了口气:“你爷爷刚才在前厅看我那一眼,连话都没说……”

        “他下棋输了就那样,刚被我二叔吃了俩车。”贺烬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屏风上,走到她跟前,伸手去解她领口的真丝飘带,“领子系这么紧,不嫌勒得慌?等会儿我要把你勒得更紧。”

        “你别乱动,这是在你家老宅!”沈雨棠按住他的手,警惕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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