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黎歌笑了，那笑很亮，「你欠我们的可不止一顿饭。」
「还欠什麽。」
「一个外面。」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这句话比她原本想讲的重。她把手插进口袋，别过脸去，过了两秒才转回来。那双跑着红光的黑眼睛看着他，忽然认真了。
「程衍。」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当年赌的那个外面是真的。」
说完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这句太重了，立刻找补：「对了，你这趟回来，一共笑了十一次。上次你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笑了一次。」
程衍愣住：「你数这个？」
「情报习惯。」她答得飞快，飞快到像是早就备好的，「上面来的人，表情都要记档。」说完她自己顿了半息，别过脸去，「走了走了，再不走我要收过路费了。」
程衍走进里层通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重新在死城肚子里亮起来的火。那个咧着嘴的憨狗。那个把「外面」当成希望的女孩，正抬着手，很随意地摆了摆，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虫。
他知道，他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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