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把手里那几张表压平,压到纸角都不翘起来,压完叠好放到长凳上。
鄢年丰没有再问。他把那张表压到最下面,压到看不见那一格红。
他坐到中间那一格上。他坐下去时两腿分得很开,开到我这一格和那一格之间只剩一块木板。
那一格本来空着,空了一年。今天那一格有人坐,坐得比谁都不肯挪。
学姐坐回她那一格。她坐下去时裙子底下那一声很轻,轻到我大腿内侧那块深色又深了一点。
他坐在那一格上,眼睛从水塔的脚看到铁丝,看到铁丝上最後一牀被单,看到一半就不看了。
「我下去,袋里的衬衫你拿下去嘛,我这一班嘞。」
他嘴上要下去,说完屁股没有动,动的是他的手,他把袋子放到自己脚边。
欸。我先把结果讲了,讲完才想起来原因还留在她那边。
「你那个表上写了一年,写到你自己都信了那一格是你的,我今天把话讲清楚,那一格我收了一年,收了一年我都没讲过它归谁,所以我今天坐这一格也不是腿的问题,是我今天要把那一格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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