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小说 > 综合其他 > 梵音铃 >
        暖阁内遍布着散落在地上的软垫和兽皮。兽皮上,有赤裸着全身的男子被红色的丝绳以一种极其刁钻的姿势捆绑着,像灯笼一样高高悬挂在房梁下,身上涂满了油脂,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角落里,几个带着狗项圈的男人正在地上爬行,他们身后拖着长长的铁链,正在争抢一只从漆盘里滚落的蜜桔;

        更远处,有人被固定在特制的木马刑架上,身后的人正用蘸了水的竹条,不紧不慢地抽打着那早已红肿不堪的臀肉,每一声脆响后,受刑者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发出压抑而欢愉的呻吟。

        荒唐。下流。

        裴湛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纵使天家向来对这些物什只是管制而不是强加禁止,无相兰若又是得了官家允许的合法地界,裴湛还是觉得,实在太有伤风化。

        他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处光线最暗的角落,撩起衣摆坐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也不需要他开口。裴湛的气质太过出众,尽管身上只裹了一件半旧的深青色素面直裰,还戴着面具,但却掩不住那一身浸在骨子里的清正与端凝。他坐在那里,背脊笔直如尺,肩颈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透着一种紧绷的审慎,与周遭肆意流淌的颓靡暖昧格格不入,实在是惹人注目。

        一股浓烈的脂粉味逼近了。

        “哟,好生面孔的郎君。”

        一个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湛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紫金蟒袍、脸上戴着金钱豹面具的男人正端着酒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这人并未佩戴任何奴隶的名牌,显然是这里的“主子”。

        “在下‘花三爷’。”那自称花三爷的男人目光在裴湛腰间的金蝉令牌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啧啧,极品啊。这身段,这气质,清冷得像块冰似的……若是弄碎了,不知该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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