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划的。”她答得极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满脸不耐烦地嗤笑,“谁叫这破洞里到处都是棱角,碰一下就见血,娇气死了。”

        许宣垂眸扫过那道残留着焦糊焦气的切口,又看了一眼石缝边缘隐隐浮动的暗金色微芒。他是凡人大夫,不懂高深的诛妖符箓,可他看得出火灼与割裂的痕迹。

        他没有拆穿她这拙劣至极的谎话。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截干净棉布,就着残存的微温,极慢、极轻地拭去她指尖凝出的血珠。

        薇欧拉僵坐着,垂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许宣的睫毛很长,眼下泛着熬了数夜的浓青,额角还有被碎石砸出来的青紫。这样细小的一点皮肉伤,连她平日在山林里蹭破油皮都算不上,何至于让他这般郑重其事地低眉敛目?何至于让他像捧着一件快要碎掉的稀世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收敛着?

        鼻尖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烫得她眼眶发紧。

        她猛地想把手抽回来:“行了,又死不了人,擦什么擦……”

        许宣的指节却微微收紧,不轻不重地扣着她的手腕,硬是把她那点逃避的力道按了回去。他仔仔细细拭净最后一丝血痕,才放开她,转身伏倒在石壁底端。

        浮土与碎石被他徒手刨开,指甲缝里渗进深黑的泥污。那道狭窄逼仄、斜向洞外的裂口赫然显露出来,带着暴雨洗涤过青草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

        许宣将整只右手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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