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虚荣便又开始作祟,抢白道:“不过是缝破布时不小心扎了两下,用不着你拿大慈大悲的眼神来瞧我,死不了人。”
“持针当平,心浮则偏。”
法海的声音沉稳平直。他自僧袍袖中取出一只极扁平的白瓷药膏,挑出一点微绿的清凉脂膏,不轻不重地抹在她破皮的指腹上。
指尖那点细微的刺痛立时被草药的冷香抚平。
薇欧拉仰起头,看着他灯影下线条凌厉的下颌与半垂的长睫。
看着这个将规矩刻进骨髓、整日对她冷若冰霜的僧人,心底那只被压抑太久的毒虫,忽然按捺不住地想要狠狠咬他一口。她想撕碎他脸上那副万物皆空的从容,想证明这世上除了他,自有人能视她如珍似宝。
“明觉说,我那几针缝得极齐整,他甚是喜欢。”
法海抹药的指尖,在极其微不可察的毫厘之间,猛然停顿了半息。
哪怕转瞬即逝,薇欧拉依然清清楚楚地捉住了那一丝僵滞。
快意如野火般瞬间烧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眉梢眼角尽是恶劣艳丽的笑意,得寸进尺地倾上前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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