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理不清,也不敢再往深处细琢磨。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只想赶紧把这团烂摊子塞到谁怀里,让人替她想办法。
可那个从小到大无底线惯着她、总替她兜底的人,眼下正被她蒙在鼓里欺负得最惨。
江绾月回到自己院里,蹲在地上,泄气地揉着大黑的狗脑袋。
大黑舒服得直哼哼,拿湿漉漉的鼻子去拱她的掌心,她却一点逗弄的心思都没有。
“我该怎么办啊大黑……”她下巴抵在膝盖上,喃喃自语。
左思右想,江绾月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往江玄鹤的院子走去。
去问问爹爹吧。
她心里其实有些别扭。说来也怪,她从小被江玄鹤捧在手心里娇养,要星星不给月亮,可不知从哪年起,她心底深处对这个亲爹竟生出一种道不明的排斥。有时江玄鹤不过是多看她两眼,她就会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厌恶,甚至是恨。
可她分明想不出自己该恨他什么。
连她自己都常在心里骂自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那是亲爹啊,怎么能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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