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反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拽着她一块儿往不见底的深水里坠去。
海桐猛地惊醒,呼吸急促,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梦里那只手的力道太过真切,过了半晌还没散去。她下意识抓紧领口,手指发颤地往下摸了摸——中衣底下,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些夜里留下的酸胀与钝痛。
这一年里,后山的门锁得再紧,也拦不住那个在半夜里推门进来的人。
窗扇被风吹得嘎吱响。她赤着脚下床,摸黑把窗户扣紧,隔着一道缝隙往后山深处看去。
右脸颧骨下头,那道两寸长的旧疤被冷风一吹,又开始隐隐作痛。熬过这几日风雪,离立春便只剩七天了。
......
沧山山涧里的薄冰午间化开,入夜又冻上。
半山腰上楼阁层叠,从山脚往上望,几乎占去了半面山岭。
沧海山庄曾是中南一带的名门大族,隐退后,世代子孙都师从太白。已故的老庄主骆雁霜,早年更是太白门下最负盛名的弟子之一。
骆海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里的长剑。
步光剑铸成已有两百多年,哪怕多年没见过血,剑身依旧泛着冷光。按规矩,这把剑历来只有沧海山庄的主人才能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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