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渐渐装满了。话题转回了后勤安排,讨论起哪家收容所更需要冬帽。但那股暗流依然涌动,静谧而充满张力——四个初出茅庐的大一新生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一个大二的医学预科生坐得笔直,身体紧绷;还有三位来自STT社团的女生,她们隔着桌子认出了彼此,虽未明言,却心知肚明,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仿佛早已把这场“午夜场”排练过百遍。男生们被派去运送包裹,女生们则留了下来。
纸箱堆放在门口,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好了地址,正等着乔丹和凯莱布把它们搬到那辆后勤货车上。那四名大一新生几分钟前就离开了。他们缩着肩膀,抵御着十月细雨的侵袭。伊森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钥匙,临走前还跟玛雅约好,待会儿在兄弟会会所碰面。
玛雅等门关上后,在心里默数到五,随即转过身,看向仍围坐在折叠桌旁的三个女人。
“好了,他们走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瑞秋放下手中的打包胶带,向后靠在椅背上;她那头红色的长发垂落在酒红色的高领毛衣上。“你是说,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没法说出口的那些事?”
“准确地说,是不该当着他们的面去解释的那些事。”莉奥拉纠正道。她依然在极其细致地叠着袜子,但随着男人们的离开,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他们简直就是小屁孩。”
塔莉笑了,那双法式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们跟我们同龄啊。”
“生理年龄上是这样。”莉奥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在心理层面,他们进来时是‘处男’,离开时还是‘处男’。这跟年龄没关系,这是‘类型’问题。”
玛雅伸手从托特包里拿出一杯冰咖啡,拧开了盖子。“来聊聊诺亚吧。”
瑞秋的神情变了,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诺亚怎么了?”
“我说……”玛雅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随后,她动作精准而刻意地将瓶子放下。“那小子陷得可真深。刚才我们聊天时我一直在观察他,他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在仰望天上的月亮。他听懂了那个笑话,然后……下面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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