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仰着脸,目光跟着外婆的手一直落到那扇关上的碗柜门上。

        临睡前,外婆从柜子里的笸箩中摸出煮好的热鸡蛋,给了许棠一个。

        “等下回屋再去敷一下吧,会好受些。”

        灯绳一拉,屋里彻底黑下来。

        到了后半夜,许棠还是让右胳膊给疼醒了。傍晚磕在灶台棱角上那一下,夜里返了肿,一跳一跳地胀痛。

        屋里只剩窗户纸透进一点冷清的月光。她咬着牙轻轻翻了两次身,往旁边一摸,被窝空了,褥子上只留着一个尚带余温的小窝。

        她撑着左手坐起来,屏住气听,听见外屋有细碎的响动。先是光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接着是碗柜木门拉开的一声轻响,像有人正吃力地踮着脚往里头够。

        紧跟着哐啷一声,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许棠心里一紧,把后背贴上冰凉的墙。

        外屋的灯亮了。东屋的门先开,传出舅妈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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