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很快压麻了。她试着换了个姿势,不一会儿又麻,后来干脆不动,任他枕着。
火车过了两站,对面的母亲也睡着了。车厢里暖气足,她靠着椅背,嘴唇微微松开。
许悠中途醒了,揉了揉眼还靠在她怀里。
许棠望着窗外,想起除夕夜的事,低头小声问他:“表哥在桌上说那种话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
许悠仰脸想了一会儿。
他才五岁,心里琢磨事儿的时候嘴唇会跟着动。
“我在桌上闹起来,舅妈肯定要跟外婆吵。”他说。
“吵就吵呗。”
“外婆年纪大了,吵不过她。”他小声说,“吵完了,妈夹在中间难受,明年就不带我们来了。”
许棠低头看着他,他侧脸上还留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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