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前惦记妻儿，有人惦记未完成的约定，有人临终仍在呼唤一座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城池。这些念想，有的浓烈如火，有的微弱似风，随着亡者的离去，终究会慢慢散去。
然而，眼前这个女子的归念却很奇特。
她的魂魄已经离开肉身，却仍紧紧牵系着那只青瓷匣。那三百余人的归途，彷佛全系在她一人身上。即使肉身已死，她的意识仍不肯离开。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隐约有一缕淡青色的光。
那是极少见的归念之相。
寻常亡者的执念，多半源於自身未竟之事。可她的念头，竟大半系於他人。那些早已死去的将士，因她而有了归途，也因她而迟迟无法安息。
谢寒声看着她，良久才问：
「你可知自己已经死了？」
沈归荑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青瓷匣放回桌上，指腹轻轻抚过匣面那道山河纹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