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刚才说，还有个几十年可活，就是这意思？”云修盯住他，心中涌上一阵无力与愤怒。
“你为何要服那玩意？那个东西有什么用？你待在寒冰室里也好过——”
“云修！”逸川打断他，“难道让我永远待在这儿吗？这并非我所愿。”
“你还记得当初在凡间，我们为何一拍即合结为兄弟吗？”
云修一怔，往事浮现心头。
那时他们两个少年郎在凡间戏台下相遇。他身着玄衣，他身着白裳，两个人一黑一白坐在毗邻桌边，被后方的人调侃：“看啊，多像一双黑白无常。”
于是两个人都扭头看向对方，对视一笑后，便互相通了姓名。一个化名“王修”，一个化名“李川”，两个人都说自己是不满家中礼法众多，专门从家中逃出来的。于是——“你也为自由，我也为自由。不如我们拜个把子？”两人相识半天后，向地上洒了杯酒，这便算结拜了。
此刻云修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衣，再看逸川身上的白衣，只觉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心头一阵苦涩。他应逸川的话道：“嗯，我记得。为了……自由。”
逸川看他，“那你便该懂得，我为何做了这个选择。”
“我明白。”云修神色黯然：“若是我，面对相同的处境，最后也会服下续命丹。”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逸川洒脱一笑，“这天地间，有仙妖魔鬼万年如一瞬，亦有蜉蝣朝生而暮死。五十年寿命在我们看来如九牛一毛，可于凡人而言却是他们的半生。我没什么看不开的，比起囚于室中万年寒冰相伴，不如在这五十年内把握光阴，完成我想做的事。如此，我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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