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在凌绍跟前左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罢了,她素来是拎清楚自己分量的,却说了这不该她说的话。

        “你说的很好,朕不生气。”凌绍道,面上已看不到分毫先前的冷厉,握着柳莺兰的手腕道:“传膳吧,朕都饿了。”

        ……

        柳莺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青俪宫的,满心里思量的都是凌绍方才的态度,前朝大臣被无视的奏折、吉庆硬着头皮险些当场拼掉了自己前程都不敢提到的心结竟叫她不知死活地说了出口,凌绍果真不会在心中与她生了芥蒂吗?她是凭什么的呢?

        柳莺兰想起吉庆在长乐殿门口同她说的话,他说凌绍绝不会同她动怒,是因为她救过驾?因为她得宠,还是因为……凌绍的心中有她?

        “昭仪为何魂不守舍,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芳时问她。

        “后宫事宜由皇后娘娘统管,如万寿节这般大事不是该由皇后娘娘一手料理?为何二十四局合拟的章程交到了吉庆手中,叫他呈给陛下?”

        柳莺兰始终不想在此事上插话,一是怕触了凌绍的逆鳞,二则便是不想为皇后代这谏圣的劳,都知道凌绍同皇后的感情,这后宫的女人除了龚贵妃当年能见过凌辞的也就皇后了,要说规劝,她说的那句话皇后说出来才是更相宜,吉庆为何只纠缠着她去凌绍跟前冒这个险?

        芳时道:“都知道皇后娘娘素来以陛下的心意为先,怕是皇后娘娘不想拂逆了陛下的心意,可下头的奴婢们又拿不定主意,是以洪公公才将事情接了过来。”

        柳莺兰定下身扭头看了芳时一眼,总觉得这话中有些不对劲,“这样大的事情皇后娘娘难道就由着陛下劝都不劝上两句?龚贵妃不是协理六宫吗,也不管?”

        皇后素来有贤名,这便是她的贤?龚贵妃一贯爱同皇后别风头,她要是劝上两句不管有没有用前朝后宫都得谢谢她,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无?

        说来万寿节这样的大事,整个后宫为何仿佛就吉庆一人豁出性命前程地上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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