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想起了南苑文妃处失火那一夜凌绍与何樾彩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模样,她知道她不该疑心,可有些事情摁在心中久了,只有有机会露头便会疯狂生长。

        凌绍既然爱重皇后,凌子元为何给何樾彩养着,以至于使皇后落人口实被宗亲问得下不来台,是以其实在凌绍心中何樾彩比皇后更得他信任是吗?

        她还是凌绍亲封的禁军副统领久驻宫中,抬头是她,低头也是她,不是妃嫔却更似妃嫔。

        柳莺兰一寸一寸碾碎了掌心的花瓣,少年相识最难忘,青梅竹马最是珍贵。什么能够抵过他们军营里朝夕相处的时光呢?

        “芳时,承平郡主年岁也不小了,你说陛下为何不娶了承平郡主呢?武安侯府在军中威望甚高,陛下娶了承平郡主岂非如虎添翼?”

        芳时笑了笑,将花瓣捞在柳莺兰的肩膀上轻轻揉搓,“昭仪说笑了,陛下怎么会娶承平郡主呢?”

        柳莺兰眼里几分讥讽,“为何不能娶,陛下若是下旨,承平郡主难道会抗旨?”

        “昭仪有所不知,武安侯府历代只做纯臣,是不会与皇室联姻的。”

        柳莺兰不解,“何意?”

        “这里头还是有典故的,”芳时道:“当年高祖皇帝在时便欲册立武安侯府的嫡女为皇子妃,但当时的武安侯力拒,宁愿将女儿吊死也绝不入皇室,高祖问原因,武安侯便答联姻会使得心中公忠之心歪斜,蒙蔽了心窍,是以为了天下与朝廷宁愿杀了亲生女儿也不让她嫁为皇子妃,只求能做帝王之纯臣。”

        “是以自那时起,武安侯府传承几代虽一直统领天下兵马,却没有与皇室联姻的,婚嫁只通寻常门第,与高门士族也都没有来往,故而陛下怎么可能纳承平郡主为妃呢?武安侯府怕也是不许的。”

        “怎会有这样的规矩,”柳莺兰想不通,既是臣,君命岂能违抗?但除开这些,“如此若是哪一代儿女与皇室子弟互生爱慕岂非只能眼睁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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