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饼好吃吗?”裴时玄比较讲求实际。

        这个裴静姝也不知道,只好转头看向舒宜。闻曜也用乌溜溜的眼珠注视着她,想是同样的好奇。舒宜一笑:“红绫饼是曲江宴的特色,稍后宴席上人人都有的,吃过你们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他们坐在高门勋贵那一圈,离圣人很近,王德带着一队小黄门亲自下来分发红绫饼,见到舒宜和闻岱,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闻岱接过糕饼,给孩子们分食。

        他在外寡言沉鸷,是因不到三十而大权在握、手掌精兵,接触的皆是军机大事,须在复杂纷繁的政治漩涡里保持谨慎姿态。然而在家并不冷漠,除了在闻曜教育上要求严格,其他方面甚至很和蔼开明,连裴静姝都不怕他,孩子们从他手上取了糕饼,吃得正开心。

        席上舞乐皆热闹,皇帝大马金刀斜靠在上座,身旁坐着皇后,下首便是淑妃。

        淑妃这些日子想必不太好过,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位上,看着皇帝不时招几个进士起来对答,言笑晏晏,面上还撑着完美无瑕的虚假笑意。

        舒宜门下两位进士,一个姓温,排三十二名。另一个姓齐,排五十五名,都被皇帝点起来问了几句。不过,得皇帝关注更多的还是世家子们。这次一甲三人皆出身世家,行止有礼,进退有度,对席上暗涌的潜规则很是熟练。

        大皇子坐在淑妃下首,非常和气地顺着皇帝的话鼓励新科进士们,一甲的三位进士都聚到他身边来,谈得很投机。他掌礼部,论理,科举是他掌管的范畴,倒也名正言顺。

        二皇子一个人坐在皇后下首,正对着大皇子,自斟自饮,自得其乐,正开怀。

        他下首是几个二甲进士,皆起自寒门,没能被纳入大皇子的宴饮圈,都坐在自己位上,显得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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