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续趴在他身上一会,想想自己身无分文,朝夜艰难撑起一点身体,伸手把怀里抢到的所有喜糖通通掏了出来,除了自己嘴里那一块,呼啦啦都给了他:“我砸疼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钱,我把我的喜糖都赔给你吧,你尝尝,可甜了。”
朝夜张嘴给他看自己嘴里咬着的糖。
五彩缤纷的喜糖骨碌碌滚了一船。
那人依然一言不发,手臂压得更紧,如精钢铁箍一般牢牢搂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朝夜被他勒得呼吸都开始困难,眨眨眼睛,奇怪了:“你……你能不能松开我一点啊我喘不上气。你不喜欢吃喜糖吗?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你说句话嘛。”
半晌,那人终于说:“我……”
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冷冷清清,是很好听的,响在耳边,听得人怦然心动。
朝夜只听到他说了这一个字。
他像是很少说话,又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也像是从未说过话。说了这一个字,忽然说不下去了。
四面八方陡然爆起一阵掀翻天的哄笑声。
桥上桥下,人山人海,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回荡在整条河流上空,新娘子的大红花轿正浩浩荡荡地抬上鹊桥。这时,朝夜忽地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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