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果新抿嘴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家里有几个孩子?”

        闲闲散散地说起家里人,甘松脸上的紧张渐渐散去,露出松快的笑来,手上匆忙比划,“上头有一个大哥子,下头还有个妹子。奴才进宫的时候,老小还是个奶娃娃,上个月奴才娘领着老小上西护城河南岸来瞧奴才,好家伙,小丫头都跟栅栏高了……”

        祁果新想着那画面也跟着笑,又随口问:“宫里当差的人里,有熟识的吗?”

        甘松也笑,“有,从前奴才在慈宁宫当差,慈宁宫绣房的米仁和奴才是跟家从小手拉手长到大的姐俩儿,本来还以为能一块儿当差到出宫……”

        祁果新短促地哎了一声,“甘松,你不是主动想上御前去的?”

        甘松摇头说不是,“是皇太后娘娘看得起奴才,说奴才老实本分,御前合该都是奴才这样没心眼子、对万岁爷忠贞不二的人。”

        就凭这一句,岑嫔下午说的就不是实话。

        祁果新转头对薛富荣说:“薛富荣,去瞧瞧万岁爷歇下了没,没歇就说我有事要跟他老人家禀告。”

        皇帝向来勤勉,这个点儿还不到他就寝的时辰。

        榜嘎往大帐里通传了三遍,皇帝也没发话让祁果新进去。

        祁果新望着静谧一片的大帐,茫然看向苏德顺,“我这是能进,还是不能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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