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积灰还是有的,毕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来过了。
桑博熟练的抽出柜子上的鸟毛掸子,上面的应该不是鸡毛,毕竟雅利洛VI的鸡早就在寒潮到来之后灭绝了,随之改变的还有贝洛伯格的传统小吃太阳薄饼,再也不能使用没有腥膻的美味的鸡蛋了。
甩甩脑袋将其他的心思忘掉,桑博一手抱着被子,一手迅速但小心地清理干净了床铺上的灰尘,用手抹了抹确定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之后,把满溢着阳光的洁白被褥铺在了床板上。
阳光,离下层区的孩子们多么遥远的词汇。
大部分在下层区出生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有回到地上的可能性,他们甚至不知道天空,不知道绿叶,不知道不需要灯光也能看清前路的白天。
他们大部分在下层区接受普通的,属于下层区的教育,然后去当个矿工,又或者是做不了几道菜的厨子,也许还会成为靠坑蒙拐骗为生的流浪地痞,上城区的美好对于这些挣扎求存的人多是话本里的故事。
若是有孩子‘有幸‘分化为哨兵或者向导……那么这个人第二天就会从下层区消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更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
桑博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至少他比那些从出生到离开一如既往,沉默地死于黑暗里的人多了见到阳光的机会。
但他现在又回来了,不是吗。
桑博回过神,手里拿着的一只玻璃杯已经被巨力狠狠捏碎,玻璃碴子扎进了手掌的皮肉,传来尖锐的疼痛,在缺乏向哨教育的下层区诞生的哨兵不知道如何去屏蔽这种痛感,又或者他对此并不在乎,只默默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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