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垂下的灯火照进空槽,铜壁上只有经年磨出的细痕;通往龙首的滑道前夜才用软绒布擦拭过,里头干干净净,连半点灰尘都寻不见。

        待签筒重新安入承槽,铜盖逐一合拢,林谨才随老庙祝退下高梯,回到太子身侧,低声回禀:“殿下,都验过了,承槽与签道也已查清。”

        姜绥予颔首,眉心这才松了些许。

        老庙祝暗自舒了一大口气,抬袖拭了拭额角细汗,心里更是笃定,连东宫内直长都亲眼把过关了,今天这趟差事就是铁板钉钉的大功一件。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浑厚的钟声,老庙祝精神一振,忙躬身道:“吉时已至,请殿下行礼。”

        殿外钟磬悠长鸣响。

        姜绥予缓步上前,在青铜匜前净手拭巾。他接过三柱长香,举至眉齐,躬身奉入鼎前香炉。

        太常博士立于外阶,展开祝版,拖长腔调高声唱诵祝辞。

        姜绥予垂眸跪下,冠前白玉旒珠随着俯仰轻轻相击,发出细碎的脆响。

        就在这一声轻响里,恍惚间,他又念起了小时候曾随父皇去南郊圜丘祭天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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