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要的人都退了出去。棚里一下子空了,空气反而更加让人放松。导演走到两人面前,柔声道:
“没事,不急。这条不靠喊,靠感觉。你们先自己找,找到了再叫我。”
男主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晓晓点点头,站开半米,先把自己的呼吸理顺。
清场后的棚里,只剩下监视器那一点光。
她不再去想“这是第一次和对戏的人拍床戏”,只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沈晚这场该有的迟疑、被迫靠近,以及那一点点生理性的抗拒,她一点点捡回来。男主见主动入戏了,自己的节奏也就被逮着走了。两个人重新走位,这一次,距离、呼吸、手的位置,总算合上了。
“准备——拍!”
这条过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好一会儿没出声。镜头里,晓晓的侧脸、颈线、呼吸起伏被拉得很近。没有越线的裸露,可某种被身体记忆带着走的真实感,还是溢了出来。导演的眼神在屏幕上多停了停,和平时说“这条可以”时不太一样——更深一点,也更探究一点。
“很好。”他终于开口,嗓子恢复了平常,“就这条。收。”
晓晓从床上下来,披上外套。指尖有一点细细的抖,这是一种紧张过头突然放松下来的兴奋。她走到场边喝水,杯壁冰凉,顺着喉走下去,情绪和意识才慢慢收回来。
卸妆的时候,化妆间里人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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