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发喜糖,有人已经开始对通告。晓晓接过一颗,攥在手心里,等糖纸被体温捂软了,才塞进裤袋。真正进入工作是在化妆间。妆造按之前复核的方案走,妆容看起来低眉顺眼,却也要透着一股韧劲。她安静地配合,要左转就左转,要闭眼就闭眼。

        上午的戏不难。

        过场、对白,和女二几句对手。走位、肢体语言、表情神态,她都按排练来。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两眼,点点头,没怎么卡。空下来的时候,她坐在场边翻剧本,把晚上的床戏场次又过了一遍。纸页边角已经毛了,情绪转折的地方被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中午吃得很快。

        下午补了两条日戏,天色暗下来时,通告表翻到重头:沈晚和男主的床戏。镜头会拉得很近,台词少,全靠呼吸、眼神,还有身体之间那点距离感。

        麻烦出在“不熟”上。

        男主是科班的,人客气,一碰到这种戏却明显放不开。试走位的时候,手该往哪放、眼睛往哪看,都僵着。晓晓自己状态还行,昨夜的身体还记得怎么靠近、怎么喘,可对手一紧张,整场戏就毁于一旦了,像两个人各自演戏,贴不到一块。

        “卡。”导演喊停,揉了揉眉心,“再来。距离再近半步,别像在握手。”

        拍了四条。

        前三条,男主身体一直紧绷。第四条,晓晓已经尽量用自己的节奏去带,呼吸放慢,手指在他后背的位置也放得更自然,可镜头里还是各演各的。

        导演终于喊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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