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塞得很糙,腰侧那一块布料皱成一团。她把工牌挂回脖子上,卡片贴在她胸口。她把头发拢成一把,拢不住,散下来两绺,她也不管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她说:明天训练赛你坐替补席,别打呼。
我说:我打呼了?
她说:你去年坐替补席打呼,全队都知道。
我说:那是耳机压的。
她说:还有,那家外卖老板给你留的专座,我明天去坐。
我说:那是塑料椅。
她说:塑料椅也是座。
她把门拉开一条缝,缝里透出走廊的白光。她侧身出去,把门带上,反手把卡插进门口的读卡槽里,绿灯闪了两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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