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唇角抽了抽,险些笑出声来,放下手中的酒盏。
“陛下……”那老皇叔让凌绍羞得脸色涨红,胡子一翘一翘地瞪着凌绍说不出话来。凌渊适时悠悠道:“老皇叔,都知道陛下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并不忌那些东西,您也不必拘太那些规矩礼法。”
说着像是在给老皇叔解围,可柳莺兰听着怎么都像是在讥讽凌绍生冷不忌不知礼法。
与皇帝来讲,太过不羁便是轻浮荒唐,一个轻浮浅薄荒诞不经的帝王便会使得天下质疑。
凌绍慢条斯理地打了个酒嗝,缓缓道:“还是六弟最了解朕,六弟从小谨守礼教,七岁就能将《礼记》倒背如流,就是身子骨着实差了些,风吹着都能昏过去,每逢宫中典仪都要么称病,要么只来半程,连先帝丧仪都没能来成。”
凌绍的语调带着醉酒后的飘忽,凉凉道:“可惜先帝龙驭宾天是在酷暑,若是春秋六弟也能来送上一程,真是可惜了……可惜没能看见六弟的孝心。”
凌渊的眸底霎时寒了,低头掩唇轻咳一声,抬眸唇角已带了笑意,自嘲道:“臣弟这副身子骨也就这样了,只盼莫要给皇兄给朝廷添麻烦,旁的也不敢指望了。”
凌绍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渊,眉梢眼角都是醺醺然的慵懒,“你要觉得自己麻烦就回府里好好待着去,你放心,有朕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朕养着你!”
凌渊笑乐了,仿佛是被凌绍给逗笑,“皇兄真是客气了,臣弟先谢主隆恩了。”
凌绍也笑,低低的笑了一声待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吉庆瞧着,抬手打了个手势,让下头继续上菜。
宫娥鱼贯而来将手中的热菜端上桌,柳莺兰才趁机低首掩唇笑了笑,凌绍这张嘴真是堪比市井的泼皮无赖,也亏得是坐在帝王的宝座,才能这么肆无忌惮,让所有宗亲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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