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上菜完毕,菜肴上的碗盖叫一个个掀开,芳时拿了碗要为柳莺兰布菜,一瞧那盘子里装的东西,不由得动作一顿。

        柳莺兰也瞧见了,桌上拢共三菜一汤,却全是素菜,三盘干瘪的炒菜酱菜简直不能入眼,只那一碗青菜豆腐汤怕是御厨自己都觉得磕碜,细细切了豆腐丝又勾了薄薄的芡,样子勉强才能过得去。

        “昭仪……”

        芳时不知该如何下手,柳莺兰伸手试了试那汤碗的温度,果然,全是凉的。

        “这……”不光对面的宗亲面面相觑,妃嫔也全是傻了眼,龚贵妃愕然抬首去看凌绍,还以为只针对她一人,文妃冷淡放下筷子不语,微微垂着眸,静默的像是一尊蜡像。

        思忖半晌,对面的宗亲里终是有人忍不住问道:“陛下,这御膳……”

        凌绍身子后仰靠上椅背,搁在扶手上的手里指尖缓缓摩挲着玲珑酒盏的杯口。

        “今日,”他道:“也是惠贤太子的忌日,你们有谁记得?”

        惠贤太子,乃是已故太子的谥号,当时凌绍为惠贤太子翻了案,朝臣几次谏言先帝都始终不肯为先太子加封谥号,直到驾崩之前才留下遗诏。传言里,先帝给凌辞的谥号乃是凌绍逼宫时先帝被逼下的旨意。不过传言里的凌绍的皇位也是逼宫而来,与之相关的自然在传言里也都是凌绍强迫得来的了。

        惠贤太子当年的案子与还有他与凌绍的关系,使得他也是满朝文武心照不宣的禁忌平日里无人敢于提起,而今日万寿节的宫宴凌绍这般高调提及,明摆的是来者不善了,不由一时都吃不准凌绍的心思,低着头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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